摘要：Saber Interactive被前首席编剧指控用ChatGPT中途替换真人编剧，CEO否认但承认游戏含AI生成内容。前编剧回怼CEO声明自相矛盾，引发行业对AI取代创意岗位的激烈讨论。
上个月末，Saber Interactive公布了一款新作《Rideshare Stimulator》。玩家扮演网约车司机，接单送客途中听乘客讲人生故事。预告片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然后前首席编剧Stella Sacco在Bluesky上发帖了：“我是这款游戏的首席编剧，Saber在开发中途用ChatGPT把我替换掉了，所有乘客配音也都是AI生成的。”
她还补了一句：“要么他们中途改变了方向，要么就是故意没在Steam上披露。”
Sacco贴出了一张2023年12月的社交媒体截图，上面写着“我在工作中被一个项目替换了。被ChatGPT替换的。”她的LinkedIn显示，2023年7月到2024年7月她在Saber担任首席编剧。
事情发酵得很快。YouTube和Steam评论区直接炸了。
Saber CEO Matthew Karch坐不住了，发了一份声明：“Saber和Unigine都没有用AI替换任何编剧，《Rideshare》的故事完全由真人撰写。”
但他同时承认了一件事——游戏里有一个实验性的“免费乘车模式”，“由于乘客数量是无限的，该模式必然要借助AI来实现”。Karch还强调Saber自2001年成立以来一直在用AI工具提升游戏体验，公司3000多名员工“无需担心被AI取代”。
这份声明看起来是想灭火。但Sacco的回怼直接把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暂且不提我被说成说谎者的愤怒，”Sacco说，“你不能一边说‘故事是作家写的’，一边又说‘文字是电脑写的’——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成立。”
她的逻辑很清楚：如果我写的内容和AI写的内容都出现在游戏里，那AI确实被使用了，我也确实被替换了——就像Saber在2023年12月告诉我的那样。“他们想两头都占，”她说，“你不可能在承认AI写了部分内容的同时，又声称编剧写了故事。”
Sacco还透露了一个细节：做决定的是“Saber的一到两个AI上头的高管”，她的直属上司一直在争取保留她——“我们已经有了Stella，她很有趣，她很擅长这个，她做过实时运营游戏所以没问题”——但那个高管坚持认为“玩家喜欢新技术”，用AI会是“很好的营销”。
争议的核心其实不在“用没用AI”——CEO自己都承认用了。核心在两点。
第一，Steam页面至今没有任何关于生成式AI使用的披露。在玩家对AI生成内容接受度两极分化的当下，隐瞒往往比使用本身更容易引发众怒。
第二，也是更根本的问题——当一个游戏的核心卖点是“每位乘客都有迷人、搞笑或古怪的故事”，而这些故事可能由AI批量产出时，玩家花钱买的到底是什么？是人的创作，还是机器的文本生成？
Saber说编剧团队自2023年以来翻了三倍。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“我们还在招人”。但Sacco被替换也是事实。招人和替换可以同时发生——这不矛盾。矛盾的是那份声明试图同时承认AI的存在和否认AI的影响。
这场争论不会有简单的结论。但有一个问题值得所有游戏公司认真想清楚：当你说“我们还在招编剧”的时候，那些编剧写的东西，最后有多少真的进了游戏？
